中亚群狼里逐梦的“中国小狼”
南楠发自贵阳 “星火杯”青少年足球联赛是贵州省每年夏天重头的青少年系列赛事。去年起,贵州省体育局、教育局和贵州省足协将赛事升级为国际少年足球邀请赛。今年,组委会在U14组别邀请了六支海外队伍,其中包括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创造者。 塔什干俱乐部曾经邀请过济科和斯科拉里执教,里瓦尔多也在这里踢过球,更是将胡萨诺夫卖到了英超巨头曼城。而此次来到贵州参赛的这支塔什干创造者梯队里,一个名叫罗叶子瑞的中国孩子,迅速成了外界的关注点。 2013年1月出生的罗叶子瑞,已经练了9年球。开始的时候,父亲罗金只是带着他玩。罗金是老球迷,小时候也爱踢球,后来因为学业原因放弃了自己的爱好。所以,当罗叶子瑞在足球运动上表现出一定能力的时候,罗金觉得可以在家庭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让孩子尽可能尝试不同的运动。 日本和韩国,我们的两大近邻,在足球上领先不少。于是,罗金在罗叶子瑞6岁的时候,让他利用假期去日本待了一个星期。那段时间,罗叶子瑞开了眼界,接触了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训练。所以,12岁的时候,罗金又利用假期让儿子去了一趟日本。这次,他们住在了千叶县的一家俱乐部旁,跟着队伍训练,一练就是一个月。在罗叶子瑞看来,那一个月是动真格的。每天早上自己加练,下午跟着父亲请来的J联赛退役球员磨各种技术,傍晚就跟着俱乐部的梯队合练。 如果说6岁的时候只是开了眼界,12岁的罗叶子瑞已经开始懂得琢磨问题。6年前,他觉得自己和日本孩子的差距并不大,甚至还有优势,可12岁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即使拼尽全力也和日本俱乐部梯队的孩子有一定差距。他开始想这些差距是哪来的?除了天赋,还有投入到足球里的时间。罗叶子瑞的队友们下午放学很早,他们总是先玩够了再去训练,满足了玩的渴望之后,那些日本孩子反而在训练上更加专注。 事实上,罗叶子瑞的表现并不差。一同前往日本训练的五六个孩子里,日本教练给罗叶子瑞的评价最高:“投入度最高,对日本足球理念的理解最高,适合日本足球的风格。”在这个基础上,罗金一度动了让孩子留在日本踢球的念头,但可惜最终未能成行。罗金没有放弃,多方询问下,他把目标放在了乌兹别克斯坦上。理由不难理解,乌兹别克斯坦近年来青训势头发展迅猛,更是打进了世界杯。 于是,今年1月,父子俩飞去了塔什干,20多天里试训了三四家俱乐部,最终留在了塔什干创造者。这个选择在旁人看来有些错愕,大部分中国踢球孩子家长的留洋地图上,标记的是西班牙、比利时,还有塞尔维亚等。可罗金会算自己的账。乌兹别克斯坦的孩子有靠足球改变命运的狠劲,他说:“那里遍地是狼群,谁能出头就能当头狼。” 在他看来,在良好的条件下,孩子可能更容易被耽误,因为缺乏自律性。至于足球本身,乌兹别克斯坦用的也是欧洲青训体系,从U12开始就有成熟的联赛体系,每周两赛是常态,而费用不到去荷兰、比利时的一半,还能依托发达的欧洲球探网络。“不然胡萨诺夫是怎么被发现的?”他这样说。 乌兹别克斯坦的足球和国内完全不同,和日本区别更大。去塔什干之前,罗叶子瑞在国内同年龄段的队里,个子不算小。哪怕到了塔什干创造者,他也是队里身材前五的球员,这其实让罗金有些惊讶。在他传统的印象里,中亚球员至少在身材上不会输给国内的球员。国内的青少年比赛,块头很大程度上具有影响比赛结果的意义。因此他对罗叶子瑞非常有信心,因为乌兹别克斯坦孩子普遍比儿子还矮。然而,第一堂训练课下来,罗金傻眼了。儿子身材上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。乌兹别克斯坦的小个子对手,在抢断、对抗、核心力量、速度等方面全面占据优势。教练告诉身材排在队里第五的罗叶子瑞,他的对抗能力不足,要全面提升。 如果说对抗是罗叶子瑞第一个不适应的地方,接下来的训练他发现自己的不适应是全方位的。乌兹别克斯坦的低年龄段队伍不怎么练整体,不像在日本训练的时候依靠快速传递推进,这里的孩子全是靠个人能力突破,奔跑节奏快,对抗强,自己出球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抢断。罗叶子瑞的位置是中场,本该负责组织,可语言不熟的他和队友沟通很少,在场上基本拿不到球。最开始的那段时间,教练觉得他能力不行。 无法顺利融入塔什干创造者体系,让罗叶子瑞很痛苦。13岁的孩子,除非有坚定的意志,否则在遇到挫折的时候有些嘀咕很正常。有时候,罗叶子瑞会偷懒,可偷懒的代价他无法想象。快节奏和高频率的对抗很快让罗叶子瑞吃不消,“全都是反复的高速折返跑,很快就喘不上气了,两条腿沉得压根抬不起来。”罗叶子瑞说,“可抬头一看,周围的人还在拼命地冲刺,好像他们也不怎么累,我也只能咬牙挺住。”连续三天练到抽筋以后,罗叶子瑞再也不偷懒了。对儿子的遭遇,罗金不以为然,“多吃点苦,他就知道偷懒的结果了。”他说,“竞技体育都得脚踏实地、扎扎实实地走,容不得虚假。” 为了适应乌兹别克斯坦足球的风格,罗金和罗叶子瑞开始找药方。他给儿子找了个教练,教练让罗叶子瑞把球对着墙踢,球弹回来的瞬间,从背后给他上对抗,逼